四个孩子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,生命却在此刻戛然而止,留给我们的则是无尽的悲伤。事发地毕节位于贵州、云南、四川三省交界处,属于特困地区,当地存在不少特困儿童,因为父母外出打工,而成为留守儿童。四个留守儿童服毒轻生的悲剧已经无法挽回了,说到他们的离去,很多人下意识地会把原因归结为“贫困”,但贫困恐怕不是把他们逼上绝路的真正原因。孩子们为何选择自杀?到底是因为穷苦,还是有其他方面的更深层次的原因,令他们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呢?来看我们节目对此事的深度调查。

 中国留学生:低龄化带来的危机

12日,贵州警方披露了毕节市留守4兄妹死亡案细节,其中,大儿子张启刚留有一份遗书。

这份遗书很简单。大概内容我简述一下,就是谢谢你们的好意,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好,但是我该走了,后面的内容,我就不详细念了,但简单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他其实已经计划了很久,那么今天是该走的时候了。看了这份遗书,我们很遗憾。

还有一个最新的消息是警方经过进一步的鉴定,那么是确认四个孩子服下去的农药是有机磷农药,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敌敌畏,它是装在一个绿色的玻璃瓶子里面,瓶子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识,是警方通过提出玻璃瓶子里面残存的这些液体以后,进一步鉴定得出的一个结果。

那么今天还有一个最新的消息,就是到目前为止,孩子的母亲是已经被工作组从广西河池接回了毕节,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她一直没有去殡仪馆露面,而孩子的父亲也被锁定是在广东,目前工作组已经到当地去进行寻找,估计很快也会有结果。

今天我们到了孩子就读的田坎中心学校,采访了一个和大儿子经常一起上学的同学,他其实算得上是这个学校或者说这个地区和张启刚说话最多的人了。那么据他的描述,张启刚平时虽然话很少,但是同学如果把他惹急了,他发起怒来也是挺厉害,平时他都是有钱给妹妹们和自己买零食吃,但妹妹好像还是比较怕他,而且他有一个手机,但是这个手机他只用来给父亲打电话,打电话的内容也只是仅限于父亲打钱来了,给他一个电话。他打个电话跟父亲或者是要钱,或者啥的,反正就非常有限的沟通的作用。

中国留学生:低龄化带来的危机

按他好朋友的说法,张启刚的家里面,他用了一个词叫做没法待,散发着一阵阵的臭味,东西也很乱。而根据张启刚班主任回忆,四个孩子是在5月8日当天就都没有上学了,在这一个多月里边,他和邻居还有村干部去家访了很多次,但始终是敲不开门,也见不到人。但通过邻居能确认他们是在家的,而中间是有一次曾经敲开过门,最小的妹妹打开最里面的木头门,外面的铁门没打开,就告诉他们说,哥哥不让他们去上学了。还有一次是村干部敲门以后,得到了大儿子的回应,而且承诺说,会第二天带妹妹去上学的,但是第二天也没有兑现。从这一点我们可能可以看出,也许在当时是曾经有机会进去,或者说是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,但是这个机会可能就流失了,到目前我们还在等待孩子家长的出现。

说到留守儿童的死亡,很多人下意识的会把原因归结于贫困。然而,贫困可能不是他们走上绝路的真正原因。

因为从2012年就开始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,父亲张方其和大儿子事实上每个人每个季度都可以领到425元的低保金,到2014年,低保金又上调到每季度531元。事发时,警方发现,这个家庭银行卡中的低保金,累计约3500元。另一个事实是,国家从2011年10月启动的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中,对包括毕节在内的集中连片特殊困难地区的学生,按照每生每天3元的标准给予营养膳食补助。而这次死亡的张家四个孩子中,有三个都在上学,他们都可以享受到这个补助。

除了3000多元钱的存款,孩子的家中还有一千多斤的玉米,五十多斤腊肉,有两头一百多斤的猪。这样的物质条件虽然称不上是富足,但是还没有到无法生存的地步,那么孩子们缺少的又是什么呢?

此前,四个孩子所在的茨竹村的村支书曾告诉媒体,儿童的母亲因家庭纠纷,于2014年3月外出,至今去向不明。父亲张方其今年3月外出打工,至今联系不上。他们的爷爷奶奶已过世,外公外婆虽然健在,但并没有起到照顾他们的作用。        

现在看,四个留守在家的孩子最令人担心的还是家庭亲情的缺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