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,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“4•9女尸案”轰动全国。除了这起案件本身性质恶劣之外,它闻名的原因在于,从案发到侦破,再到“凶手”呼格吉勒图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,只用了短短的62天。此后,除了呼格吉勒图屈辱的家人,再也没有人记得起这桩旧案。直到2005年10月23号的晚上。
   当天,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民警持枪冲入一所幼儿园内,将通缉犯赵志红轻松擒获。至此,被媒体称为“杀人恶魔”的内蒙古系列强奸杀人案的凶手赵志红落网。而让人感到震惊的是,赵志红落网之后交代的10起强奸杀人案中,第一起就是发生在9年前的“4•9女尸案”,而这个案件正是当年认定呼格吉勒图为凶手、并且已经对其执行死刑9年的案件。
   该案经媒体报道后,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关注,原本押赴刑场执行死刑的赵志红被“枪下留人”,此后该案进入重新调查程序,而这个程序一走就是9年时间。2015年1月5日上午,赵志红在呼市中级人民法院第十法庭受审。在当天的庭审中,赵志红再次表示自己就是真凶。

 

赵志红


   呼格吉勒图被判无罪之后,4.09女尸案的真凶到底是谁,备受人们关注。5号上午9点30分,曾经写过偿命书,自认是“真凶”的赵志红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第十法庭受审。
   当日身穿蓝色棉衣的赵志红,坐在被告席上,接受法庭调查。1972年出生、身高1.62米的赵志红,看上去比他9年前被捕时照片中的人胖了一些。在回答法官的讯问时,他声音较低、口齿清晰,讲着带有其老家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口音的普通话。
   检方对赵志红共指控了22项罪行,包括抢劫、盗窃、强奸、杀人。在当天上午的庭审中,法院首先公开审理了赵志红被指控的抢劫、盗窃罪部分。下午法庭继续审理赵志红被指控故意杀人罪、强奸案部分。
   其中一起就涉及备受世人关注的呼格吉勒图案,而这一切要从2005年讲起。
   时间回到那一年的10月23日,被媒体称为“杀人恶魔”、在内蒙古境内陆续作案21起、奸杀妇女10名的涉嫌强奸、抢劫、杀人的嫌犯赵志红落入法网。然而,归案后的赵志红主动交待的其犯罪生涯中的第一起强奸杀人案,就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凝固了——他供认自己是1996年“毛纺厂公厕4•9女尸案”的奸杀真凶!而当年承办“4•9女尸案”的不少刑警也参与了对赵志红的审讯工作,赵志红的供述让他们大为震惊。

赵志红


   虽然距离当年的作案时间已经跨越将近十年,但赵志红仍然准确地供认出并指认了作案现场、厕所方位、内部结构、被害人大致身高、年龄、特征,强奸及扼颈方式、杀人过程、尸体摆放位置、奸尸时间长短等大量只有凶手才知道的细节。在经历了案件一审开庭、庭审中“遗漏”了对他“毛纺厂公厕4•9女尸案”的指控,赵志红从看守所中递出“偿命申请”书,称自己“被捕之后,经政府教育,在生命尽头找回了做人的良知,自己做事、自己负责”,要求派专人重查此案,“让我没有遗憾地面对自己的生命结局,还死者以公道,还冤者以清白”。
   在赵志红供出“4•9女尸案”后,长期关注此案的两名公安部刑侦技术专家杨承勋和吴国庆,赶赴内蒙古对赵志红做了包括测谎、心理和精神鉴定等技术测定,最后结果认定赵志红确系“四•九女尸案”的真凶,杨承勋的结论是,“呼格吉勒图肯定是被冤枉的,是一个错案,赵志红肯定是真凶。”内蒙古自治区也组成了“4•9女尸案”案件核查组,对案件进行了复查,最终核查组认定,“呼格吉勒图案系错案,赵志红是‘4•9女尸案’的真凶。”
   2005年10月30日,警方带赵志红指认“4•9女尸案”作案现场,山丹小区居民见证了这一幕,随后,有关呼格吉勒图被冤杀的传闻不胫而走。
   尽管赵志红2005年10月落入法网后,先后四次向警方供述自己是“4•9”女尸案的凶手,且在法院一审之后,他于2006年12月5日从看守所托人递出了“偿命申请书”。但其是否是真凶,仍然在休庭过程中显得扑朔迷离。甚至当时就有人质疑,因供认“4•9”女尸案而“枪下留人”,法院对赵志红的审理休庭9年多,这是否符合法律程序?
   但也有专家指出,先宣判‘呼格案’,再审赵志红案,从法律程序上讲没有问题。因为这两个案子在程序上并没有本质的联系。呼格吉勒图被宣判无罪,是因为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,而不是因为“赵志红有罪,所以呼格无罪”,因为我国法律规定,不能仅以口供定罪。
   但不管曾经的理由是什么,在这次庭审后,所有的真相都将揭开其神秘的面纱。